他双腿猛夹马腹,上半身向后一仰,双手握紧斧柄,将那柄数十斤重的双刃大斧高高举过头顶,势要将季破虏连人带马劈成两半。
就在这双臂高抬的一瞬,脱脱右臂的臂甲与护手之间,不可避免地扯开了一道寸许宽的甲胄接缝。
季破虏右手单持枪尾,左手极快地探入腰间革囊,手腕猝然一抖。
一道乌光自掌心飙射而出。
“噗嗤!”
飞刀不差毫厘地扎入脱脱高举的右腕关节缝隙。
“啊!”脱脱痛嚎出声,右手五指本能地一松。
那柄双刃大斧本就极重,全凭双手握持方能掌控平衡。
脱脱右腕一脱力,大斧数十斤的死重在半空中往左一坠,尽数压在了他的左臂之上。
脱脱高大的身形被这股猝不及防的下坠力扯得往前一栽,不仅斧势全消,胸前更是空门大开。
季破虏等的就是这一息。
他上身前倾,几乎伏在“胭脂评”的马鬃上。
人马俱与枪合一,一星贯日不复回!
季破虏右手单持枪尾,整个人与那杆芦叶蘸钢枪连成了一道笔直的流线。
这一枪没有任何繁复的变招,只剩极致的速度与决绝。
精钢枪尖破开荒原的风,发出一声尖啸。
燎原枪法第七式——贯星!
“喀嚓!”
精钢枪尖避开了脱脱厚重的胸甲,借着奔马不可阻挡的冲势,从脱脱因失衡而毫无防护的咽喉处一贯而入,自后颈透穿而出。
战马前冲之势未停。
季破虏五指一松,任由脱脱那如熊罴般庞大的身躯被挂在长枪上,轰然向后仰倒,重重砸在黄沙之中,激起一片尘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