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怡岚微怔,轻斥道:“这于礼不合。自古哪有这般一并操办的?岂不乱了规矩。”
周起一把揽过她的腰肢:“管他娘的那许多礼数,就这么办。到时候我让桑蠡去操办。”
顾怡岚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今日你奔波劳顿,去红袖房里睡吧。我这身子乏累,伺候不了你。”
周起手臂发力,非但未松开,反而将她整个人横抱而起:
“不走。就睡你房里。多日不见,你就不想老子?”
顾怡岚身子骤然悬空,惊呼一声,本能地环住他的脖颈。
周起将她轻放于榻上。
顾怡岚手抵着他的肩膀:“不可胡闹。郎中交代过,头三个月不可行房事。”
周起俯下身,鼻尖近在咫尺:“老子晓得。”
言罢,他并未再有逾矩的举动,只是偏过头,在她微热的眉心处重重印下一吻。
随即长臂一揽,连人带被将她裹入怀中,顺手拨落了床柱上的铜钩。
层层叠叠的帐幔倏然垂落,掩去了一室暖香。
......
次日清晨。
晨光顺着窗棂透进屋内。
周起早早起身,用过早食后,便牵马出了府门,直奔城东北的军器局而去。
刚跨过军器局的院门,远远便听见后院工坊传来的密集捶打声,火炉的呼啸夹杂着风箱的动静,比往日里厚重喧闹了数倍。
周起径直走向签押房。
推开木门,屋内弥漫着一股浓重的墨汁与纸卷气味。
桑蠡眼下泛着淡淡的乌青,正伏在宽大的书案前,手里捏着一管毫笔,在一本厚厚的花名册上勾勾画画。
听见靴底踏在青砖上的沉响,桑蠡搁下笔,抬起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