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探出纤白的手指,将那枚破损的黄铜挂锁拾起。
简兮
她垂眸端详着锁孔内侧极细微的划痕,指腹在铜面上轻轻刮过。
“这叫‘燕子抄水’的手法。”简兮眸光沉静,缓缓道出内里乾坤,
“用的是淬过火的极细铁拨子。寻常蟊贼开这种铜锁,多是拿硬铁丝乱捅乱撬,锁芯必会崩坏卡死。此人手法拿捏精妙,以巧劲缓缓拨开锁簧,并未伤及锁体本身。”
她将铜锁放回案上,抬眼看向杜飞:
“能在闹市中神不知鬼不觉地切开商贾的内衫钱袋,夜入客舍连惊醒犬吠都免了。这伙人不仅有严密的规矩,更有着深厚的盗门传承。”
话音刚落,简兮眉心极细微地折了一下。
不知为何,方才查验那锁孔划痕时,她总觉得这开锁的力道与刁钻的角度,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熟悉。
仿佛幼年时,在师父的堂屋里见过类似的残次锁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