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真如草图所画,正前方的树木渐渐稀疏,露出一片平坦开阔的谷地大路,直溜溜地通向远处,毫无遮挡。
这是一条奔向索桥最快、也是最好走的路。
太好走了。
黄羽脚下生风,心思却转得飞快。
这种一马平川的阳关道,放着周起“暗翎行事如鬼影”的规矩,绝不会让他们走得这般安生。
前方多半早埋了精锐斥候和神射手设伏,一旦迎头撞上,后头又有这几十号人压上来,腹背受敌,别说保住腰上的牌子,只怕当场便要淘汰。
心思定下,黄羽脚跟猛地碾进土里,身子突地左折,一头扎进左侧的林子。
左侧的地势肉眼可见地起伏起来,树木由疏转密。
越往深处扎,地下的光景越是崎岖绊脚。
嶙峋的山石半掩在土中,盘错的老树根凸起,半人高的灌木丛层层叠叠。
正是徐忠先前在图上点出的那片山脊。
三人踩着枯枝败叶钻进密林,周遭的空间越发逼促。
奔出百余步后,前方林木间夹出一条狭窄的间隙。
两侧皆是陡起的土坡,坡上密布着扎人的野棘,中间留出的窄道只勉强挤得过两人并行,头顶还垂挂着纵横交错的粗藤。
黄羽片刻未停,矮身领着两人钻进窄道。
紧紧咬在后头的几十号追兵转瞬便涌到了窄道口,数十人收不住脚,结结实实挤作一团,登时被这地形卡住了去路。
人群里不知谁扯了一嗓子:
“莫乱!前头是道隘口,挤在一处谁也过不去!”
一个满脸胡茬的汉子抹了一把下巴上的汗,伸手把前面的人往两边扒拉:
“腿脚慢的让开些,让跑得快的先过!拿不着牌子,谁拿着不重要,必须摁住他们!”
旁边一人单手扶着树干,胸膛起伏着,望着窄道里晃动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