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骨,石有魂,一錾一錾敬山神。敬三分,让一寸,取一块,谢一恩。这不是您一句一句教给我的吗?”
“用火药硬崩山骨,是要触怒山神的!”
哈古凑到石聋子耳边,扯着嗓子吼,“您拿这东西崩山,落下来的石头砸死的是谁,您忘啦?!”
“滚滚滚!”
石聋子不耐烦地一甩手,瞪着眼睛骂,“老子不聋!你嚷恁大声作甚?!”
哈古一噎。
石聋子撑着膝盖,慢慢站起身。
“当初,是老子没驯住这火药,才害了我儿。”
他望着满地碎石,浑浊的眼里,忽地有了光。
“可今日,成了!这东西,叫老子驯住了!往后再崩山,就不会死人了。你懂不懂?!”
“我儿子,没白死!”
“唉。”
哈古长长叹了口气,也跟着站了起来。
“您就算驯住了,又有何用?”
他摇头,语气里满是无力,道,“城里的塞主,断不会让您去崩山的。”
“一群蠢货!”
石聋子须发皆张,怒道,“岩壁上结的硝,硫磺泉口冒的硫华,是打哪儿长出来的?是山神爷,赏给咱铁骊人的好东西!”
“你们这群睁眼的瞎子,才是真真的不识好歹!”
“滚!别耽误老子的正经事!”
哈古被他骂得没法,只得把手一摊。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