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实招来!若有半句虚言,老子拿你去喂林子里的野狼!”
喀思雅听罢,一颗悬到嗓子眼的心,反倒落回了肚里。
这两块料不是杀人越货的马匪山贼,竟也是周千户手底下的兵卒!
“我不是细作!”喀思雅强压下惊惧,急辩道,“我是替周起养马的马倌!”
瘦个子正是沐青禾。
闻言嗤了一声:“马倌?老子在苍牙堡大营里混了快一个月了,哪里的马厩没钻过?怎的从没见过你这号人物?你瞧老子这张脸,可是好糊弄的模样?”
喀思雅急得跺脚:“我叫喀思!刚跟着周起,从云州来苍牙堡的!我才入堡不过三日,自然没见过你们!你们又是何人?”
沐青禾胸脯一挺,拿刀柄在心口上敲了敲:
“咱们是谁?!竖起你的耳朵听真切了,咱们是大人麾下的,暗翎!”
喀思雅看着这两个半大孩子,方才的惧意散去,倒生出几分想笑的冲动:
“你胡说。暗翎卫选拔,全程我都跟在周起身边,寸步不离,全场不过十八个过关的精壮锐卒!其中哪有你们两个毛头小子?”
“呸!你这娘们唧唧的探子懂个球!”
沐青禾啐了一口,“大人的心思,岂是你这种货色能看破的!”
他昂着脑袋,一派胡言里掺着十分的硬气:
“咱们乃是大人亲手埋下的‘影子暗翎’!摆在明面上的,是杀敌的钝刀。咱们兄弟,才是专盯着你这等滑溜细作的暗眼!”
“老子们从小就在这片大山里抓山猫,逮野狼。在老子们眼里,你便如雪地里爬过的一条黑长虫般扎眼,大老远便露了底!”
牵着套马索的许伯手上猛一使劲,将喀思雅勒得一个趔趄,粗声道:
“正是!你这番鬼,嘴里没半句实话!你胯下这匹马,比俺们家大人的坐骑还要神气!一个区区马倌,不仅有这等坐骑,还敢在咱们面前直呼千户大人名讳,还敢厚着脸皮说自己不是细作!”
喀思雅被绳索勒得双臂生疼,急赤白脸道:
“我真没诓你们!我真是替周大人养马的,不信……不信你们这就带我去见他!见了面,一切自见分晓!”
沐青禾眼珠子在眼眶里滴溜溜转了一圈,心底也犯起了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