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隐隐觉得,只要这男人开了口,这事儿,便一定能成。
周起探手入怀,摸出陈醉连夜绘就的图纸,抽出铁砂堡的这一张,直接铺展在脚下的草叶上。
谢松是个机灵的,当即从腰间摸出火折子,凑近吹出些许暗火,小心翼翼地护在手心。
昏黄的一点微光,只堪堪照亮巴掌大的图面。
周起食指在图上边缘一点:“咱们在这儿。”
手指顺势滑向中央的城池轮廓:“这里是铁砂堡。”
谢松托着火折子,顺着周起的指尖缓缓挪动。
众人凑近了脑袋,借着微光凝神看去。陈醉这图画得详尽,除却东南西北四座城门,竟连南北穿城而过的两处水门,也清晰标出。
在北水门旁,有一行极细的蝇头小楷批注:
“北林伐薪烧炭,借水流顺舟入城。”
城西空白处批注:
“城中守军五百,承平之城,常年无战。守军防内重于御外,主盯工坊。”
周起的手指继续移动,点在城中北面一处标记上:
“这儿,便是城主居所。”
上头依旧有着注脚:“石岩楼,踞城北高地,俯瞰全城。城主掌军政,多宿于此。”
周起把图上信息,挨着指给众人看。
看罢。
周起直起身,道:
“图都看明白了?你们来说说,这人,该如何杀?”
十八个暗翎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皆未言语。
从最初那场坑人的遴选,到这几日脱皮般的操练,他们被周起折腾得早生出了几分惊弓之鸟的警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