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接下来吐出来的话,便需打个大大的折扣。
见这暗哨答得如本能般顺畅,全无半分迟疑。
周起满意地将刀锋往下压了压:
“很好。你这脑子还算灵光。”
“城内近日,可是添了守军?”
暗哨呼吸一滞。
他在这铁砂堡当差多年,深知军力调度乃是要命的机密,本能的畏惧让他的舌头打了个结。
就这半息的迟疑,周起刀锋已然贴上了他的耳根。
“是!是添了!”
暗哨吓得魂飞魄散,小鸡啄米般连连点头,生怕慢了一寸,耳朵便要落地。
“就差一点,你这只耳朵就保不住了。”周起刀刃微偏,
“这批新到的守军,是从哪处调来的?”
“听说是……是从西边格里城调拨过来的。”
“听谁说的?”
“俺们……俺们百长酒后漏的嘴。”
“你那百长唤作什么名号?”
“哈姆。”
周起将藏锋收回,直起身道:
“嗯,答得不错。算是个通透人。”
他俯下身去,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枯枝,在松软的泥地上画出了一个大致方正的轮廓,并在右侧重重戳了一个点。
周起将暗哨身后的粗麻绳一刀割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