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羽暂缓了手中转动绞盘的动作,先给空弩更换新匣。
谢松端着连弩,身子藏到了墙后,只探出头来,冷静地瞄准前方。
远处,听到呼救的另一队巡逻兵匆匆赶来。
可等他们赶到近前,只见城道上横了四具尸首,血淌了一地。
中箭的持盾兵正拖着一条血腿,鬼哭狼嚎地往回爬。
这队兵齐齐刹住脚步,带队的伍长在后面挥刀喝骂,连踹了两个人的屁股,却没一个敢再往前挪半步。
……
同一时刻。
工坊区深处,高墙宽院的周遭。
炭房方向的火光与鼎沸的人声,将院内的宁静打破。
屋门被重重推开。
八个穿着天狼皮甲的汉子,提着弯刀涌到院中。
他们嘴里骂骂咧咧,四下张望。
屋顶后侧。
马不六只探出个头,目光在八人身上逐一扫过。
衣甲皆是兵卒甲胄。
他听不懂这几人口中的天狼语。
但他这双常年狩猎的招子毒得很,仅看这八人出院后的站位与神态,便能断出虚实。
这几人虽面露急色,却无一人居中发号施令,走动间皆是散漫从从,浑无护主之态。
这说明,正牌的天狼监工,不在这伙人当中!
几人在院中,看着天边火光,叽里咕噜说了半天,也没见屋内再走出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