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把?
周起暗自叫苦,只能硬着头皮道:
“我这腾不出手,刀柄硌着你也得受着!且忍忍吧,马上便要上岸了!”
“你若是嫌硌得慌,我现在便松手,你自己往下沉!”
喀思雅听了这话,哪里还敢出声抱怨半句。
只能咬着下唇,再也不敢乱动,任凭刀柄随着水流,一下一下地擦过。
夜水漫长,这最后几丈的水路,两人皆是备受煎熬,谁也没再吭半个字。
终于。
水势一缓,水门的阴影褪去。
两人的脚底,探到了河滩边的卵石。
林红袖水性极佳,早一步带着两个孩子上了岸。
见周起拖着人过来,她跨前一步,与周起合力将湿漉漉的喀思雅拽上石阶。
喀思雅跌坐在地。
她不似林红袖,外面套着天狼皮甲。
原本宽大遮掩身形的衣衫,被河水完全浸透,紧紧贴在身上,曲线毕露。
林红袖目光一凝。
尚未开口,忽听得不远处的石棚内,传来一丝极为细微的响动。
林红袖柳眉倒竖,抽出双刀,悄无声息地摸至棚外。
刀背挑开草席帘子。
里头角落里,一个穿着铁骊军号衣的汉子正缩成一团。
正是水门外查验口令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