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脚力道极足,特穆尔被踹得身子往后一歪,险些翻倒,赶忙双手撑地稳住身形。
肩头旧创被踹得发麻,特穆尔一声没吭。
两侧站班的将领皆是一惊。
“记住你自个儿说的话。”阿勒坦居高临下地盯着他,“不可贪功,不可贪杀。”
特穆尔咽下喉头翻涌的气血,直起身子:“儿记下了。就是个稳字。”
阿勒坦看下方:“哲别!”
“在!”
哲别跨步而出。
“你带手底下的射雕手,随他同去。”阿勒坦看了哲别一眼。
“遵命。”
特穆尔顺势起身,与哲别一道领命退了出去。
不多时,帐内众将散尽。
夜风鼓着帐篷的厚皮子。
阿勒坦迈出汗帐,立在风口处。
阿骨朵落后小半步,跟了出来。
“阿骨朵。”阿勒坦目光望向连绵的营帐,
“你说说,方才那些话,是特穆尔自个儿的脑子能倒腾出来的么?”
阿骨朵没有立时接话。
拇指拨弄着骨珠,一圈接一圈。
“猎犬头一回把肥兔叼回帐子里。”
“大汗要问的,是这兔子从哪片草窠里抓来的,还是看它往后,还能不能再叼回更多的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