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铁札甲乃是冷锻精铁连缀而成,短矢虽透穿了外层皮面,却被里头的冷铁片咬住,只扎入寸许便再难进半分。
贺锋只觉胸口如遭连击,借着痛劲,将身子伏得更低。
斜坡右侧的一株老树桠杈间。
马不六盘住粗枝,手里握着惯用的硬木长弓。
“嗡!”
弓弦震颤,一支重箭如同长了眼,穿透乱局,正钉在一名刚刚提弓搭箭,还未及拉开的铁骊什长喉咙上。
马不六不紧不慢地自箭囊里又抽出一支,余光瞥向斜下方的一块巨石后。
“牛高!”马不六气音一压,“持矛的留给连弩!找手里拿盾的,射他的脚背、膝盖!”
巨石后头,牛高身躯弓成一团。
他手里同样握着铁胎长弓,右臂肌肉块块鼓起,弓弦被扯至满月。
“晓得了教头!”
牛高瓮声瓮气地应了一句。
他目光锁住一名正举起皮盾护住头脸的铁骊盾兵。
那人盾牌举得高,头脸前胸护得严实,两条腿却明晃晃地夹在马腹两侧。
牛高没有急着撒放。
矢尖斜吊着,压在那人右腿下沿半寸,随着马身的起伏,一颠一颠地跟。
教头传过口诀,奔马上的活靶,不能追着射。
翻山马爬坡,前蹄踩实的一瞬,马身往下一沉,骑手的膝盖便在半空里顿住半息。
射的,就是这半息。
牛高手指一松,重箭离弦。
“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