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掠残阵,血漫荒丘。
“云州。周起。”
贺真赤红的环眼,猛地越过周起的肩头,在后方围拢的“天狼人”中扫了一圈。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一个刚刚勒转马头,唯一一个穿着铁骊亲军号衣、骑着铁骊翻山马的汉子。
徐忠。
假口信、真印戒。
从进城门报急,到城主府内的控诉,再到此刻怪坡的伏兵。
一串串断开的珠子,在这一瞬,全被这四个字穿在了一处。
“看来兀哲已经我一步去了。”贺真明白既然印戒在宁人手里,兀哲一定被杀了。
他握着斧柄的右手微微颤抖,那道口子淌出的血,已在粗糙的斧面上结出了一层暗红的冰花。
“为什么?”贺真咬着牙。
周起倒提长槊,马步未移半分。
“你们铁骊人既然决定做天狼的狗,就该有随时被乱棍打死的觉悟。”周起眼睑微垂。
“老子此次借你们的脑袋,在这北境立个规矩!我周起的人,谁动谁死。我周起的东西,站着夺着的,我要叫你们跪着送回去!”
贺真脸上的横肉抽搐了两下。
“好!好一个周起!”
他忽地仰头放声大笑。
那笑声里只剩下困兽被逼至绝境后,抛开生死的悍戾。
“今日老子就算折在这里,也要折断你这杆枪!”
啸音未落,贺真双腿一夹马腹。
异种翻山马仿佛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死志,四蹄在乱石上狠狠一蹬,驮着贺真,发起了最后的决死冲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