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真的身躯在马背上猛地一僵。
曾经不可一世的环眼,失去了所有的神采。
周起手腕一抖,干脆利落地将长槊拔出。
失了支撑,贺真如铁塔般的身躯摇晃了两下,却并未从马背上栽倒。
那异种翻山马许是受了惊,四蹄发僵,竟驮着主人的尸首,呆立在坡道正中。
这位名震铁骊的格里城城主,至死,都维持着跨坐战马、冲锋向前的姿态,未曾低头。
周起看着僵立的铁甲尸体,将染血的马槊垂在身侧,默然不语。
“大人!”
徐忠打马从后头赶了上来。
他看了一眼死相惨烈的贺真,又指了指远处,“那个小的……少城主,顺着官道跑了。弟兄们没拦住。”
“跑了好。”周起收回目光。
“留他一条命,正好滚回去,给那位国主带个信。”
周起侧头看了一眼徐忠:
“去。老规矩。手脚麻利些。”
“是!”
徐忠心领神会。
他翻身下马,抽出匕首,大步走向贺真的尸首。
他将贺真拉下马来,一刀削下贺真带着城主印戒的手指,紧接着刀锋一转,干脆利落地割下了左耳。
牛高解下腰间袋子,归还徐忠。
三镇之首的凭证,尽数到手。
徐忠将信物装好,拍了拍牛皮囊,退到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