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王子,强攻吧。”赤木刀柄一抬。
“这关口虽险,但您只需拨五百射雕手,压住垛口。末将领两千重山部儿郎,顶着盾上去,半个时辰,定能劈开那两扇破门!”
特穆尔握着马鞭的手微微一颤。
他心中那头嗜血的狼正疯狂地撞击着笼栏,想要不顾一切地冲上去把铁骊人的喉咙咬断。
可脑海里,那只按在马奶碗底下的羊皮卷,以及阿勒坦在汗帐里狠重的一脚,却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了下来。
“记住你自个儿说的话,不可贪功,不可贪杀。”父汗的话犹在耳边。
铁骊虽是个小国,却也是刚对王庭低了头的附属。
此番自个儿带兵是来“护铁”和安抚诸部的。
就算铁骊不属于草原十六部。
可若连真假都没弄清,便不管不顾地带头在铁骊境内掀起一场血战,不光那批铁料要横生枝节。
这杀盟友立威的恶名一传出去,他在汗帐费尽心力说的那番“救诸部归心”的话,便成了狗屁!
这等同于亲手将附属部族的人心推到了大哥楚鲁那头。
特穆尔胸膛一震,翻涌的怒火被他咽了回去。
耳畔,忽然又响起诺敏在毡帐里教他的话。
“此番你去,周起定有百般计策等着你!他惯会借力打力,你要学会忍,不要被他牵着走。”
特穆尔闭了闭眼。
是了。
周起杀了铁骊的城主,却故意留下破绽嫁祸天狼,他等的就是自己在这断狼口发疯,等的就是天狼和铁骊先自相残杀,他好在后头把几十万斤精铁安安稳稳地搬空!
“不可!”
特穆尔猛然睁开眼,厉声喝退了赤木与一众将校。
“谁敢擅自拔刀,本王子剁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