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多时。
一名铁骊汉子哆嗦着身子,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他光着膀子,浑身上下只套着一条里裤。
这等装扮入殿,已是大不敬。
可大殿内所有的目光,却并未落在他的狼狈相上。
所有人的视线,都被他胸前挂着的那串东西吸住了。
那是一根粗糙的马鬃绳。
绳子上,赫然串着几只发白、边缘还沾着暗红血痂的人耳。
这串耳朵,随着他的哆嗦,在胸膛上晃荡着。
乌延磐眼瞳骤缩。
“小人是格里城富勒将军的亲兵。”
那汉子一进大殿便“扑通”跪伏下去,额头贴着地,颤声道,
“兀哲城主与哈森大人遇害,富勒将军命小人连夜赶往格里城,去报知贺真城主。”
“小人在半路……半路被宁人周起给劫了!他们扒了小人的衣裳裤子,去把贺真城主给诓出了城……”
一旁的贺锋跨上两步,一把揪住汉子的发髻,将其脸庞拉起:
“你这孬种!既知他们是宁人假扮的,为何不早些逃回来报信!为何这会儿才来!”
那汉子看清是贺锋,眼底的恐惧更甚,连眼泪都滚了下来:
“少城主……小人被他们结结实实地绑了手脚。当时就在石坡上,小人什么都看到了……可小人没用,小人动弹不得,什么也做不了啊!”
贺锋听闻此言,虽满心悲愤,却也明白这情形下,一个小卒确是回天乏术。
他松开手,将那汉子重重推在地上,咬着牙背转过身去。
盆速盯着那串晃荡的耳朵,上前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