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止了挣扎,冲着谢松连连点头,眼珠子直往嘴巴上翻,示意谢松把布团拿掉。
那人仰面半躺在地上。
云层散开,一缕微薄的月光恰好漏了下来。
谢松绑到一半,手忽地停了。
借着月光,看清了那张脸,道:“原来是你呀。你和咱们,还真是有缘分!”
那斥候见讨命有了转机,拼命点头如捣蒜。
另一边,黄羽正拿麻绳如法炮制地捆着年长的铁骊斥候。
听见谢松这话,他直起身子,偏过头纳闷道:
“你认得他?”
“认得。怎么不认得!”
谢松直起身,拍了拍手里的灰土,“不光我认得,咱们大人也认得。老熟人了!”
谢松刀鞘在年轻斥候的肩窝上点了点,又看了一眼黄羽脚底下那个还在挣扎的老兵。
“你是森信,他是布乙?!”
森信听见那人叫出自己的名字,想来昨夜这人也在假贺真的队伍里,连连点头。
黄羽依旧没明白里头的关窍,皱了皱眉。
谢松道:“昨日夜里,就是这两个活宝。打着火把,在前头引路,把咱们领进了铁骊人的中军大营,帮着咱们去拿了那可儿!”
黄羽听罢,摇了摇头。
谢松俯身,一把扯下了森信口中破布。
“大人!爷爷!”
森信嘴巴一得空,连气都顾不上喘匀,便哭嚎起来。
“爷爷饶命!小的只是个奉命办差的下贱卒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