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令:石心!回令:铁胆!”
“再有报错口令或是答不上来的,不用问,当场给本将乱箭射死!”
“是!”两名传令兵领命,翻身上马,匆匆隐入混乱的人群中去传达新令。
……
荒野外围,夜色如墨。
林红袖带着十余骑暗翎卫,如同一群嗜血的夜枭,咬在铁骊长阵的边缘。
他们仗着口令的便利,在黑暗中游弋穿插,专挑外围游哨巡逻的空档或是两阵衔接的薄弱处下手。
端弩,射杀,拨马,遁走。
动作干净利落,绝不生半分贪念。
半个多时辰的光景,这神出鬼没的袭扰连着走了几轮。
铁骊外围的游骑与斥候,在连弩的密集攒射下,折损已过百。
这本该是极酣畅的屠戮。
“大当家!”
马不六在一处土包后勒住坐骑,听着远处铁骊阵中隐隐传来的骚动,压低声音道:“差不多了。”
他借着星光看了一眼林红袖:“依大人的估算。这会儿子,铁骊中军该察觉出口令漏底的事儿了。若是再接着从侧翼摸上去,恐怕要有伤亡。咱们得收手,往前赶了。”
林红袖把连弩挂回腰间,拨转马头。
“走。去换马。”
林红袖马鞭一挥。
十余骑暗翎卫再不去管铁骊马队,悄无声息地没入无边的黑夜,绕过宽阔的官道,径直向着铁骊马队的前方兜了过去。
铁骊大军,虽调过了头,一步一挪,半个多时辰过去了,也没蹭出二里。
数十万斤的重铁压在马背上,再精锐的步卒也得按着这些翻山马慢吞吞的步子来走,谁也快不得半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