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骑如同压抑已久的恶蛟,骤然从土丘后头跃出。
他们没有半分遮掩行迹的意思,连马蹄都没裹布。
黑磐石柱般的四蹄砸在碎石官道上,砰砰作响。
"敌袭——!"
走在正中间的那名游哨头一个听见了动静,嗓子都喊劈了。
“哔——!”
竹哨一响,尖利利地划破了夜。
最左侧的两名铁骊哨兵刚拨转马头。
杜飞与徐忠已抢到跟前。
“笃笃笃!”
一连串机括崩响,两人连个照面都没打全,便被三棱短矢射穿了胸膛,栽下马去。
周起提着宣花大斧,冲在最前,直奔发出哨音的中间一组。
两名铁骊兵大骇,其中一人抽出钢刀,咬着牙迎了上来,欲要阻上一阻。
周起借着黑磐恐怖的冲力,大斧借势斜劈而出。
“当!”
一声巨响。
铁骊兵的钢刀脱手飞出,大斧去势不减,一斧劈进了那兵卒的半边肩膀。
惨叫声只响了半截,人便从马背上斜斜地裂成了两段。
最右侧那组游哨见势不妙,其中一人把马头一拨,横过身子挡在道中。
另一人把身子一伏,贴在马背上,没命地抽着坐骑朝前狂奔,嘴里的竹哨一长两短,催命似的响个不停。
周起大斧回旋,斧背横扫过去,将断后的铁骊兵连人带马扫出了官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