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剁了这帮畜生!”
相同的号衣,同样的口音。
在这片只剩下本能求生的黑夜里,全成了敌人的伪装。
两边谁也不认得谁,对面那张脸,瞧着不像自家百人队里的,便一刀过去。
残肢断臂横飞,战马在人群中惊恐地践踏。
只听得刀枪磕碰,人马嘶喊,喊杀声震得人耳朵里嗡嗡作响。
周起与林红袖趁着这惊天动地的大乱,早已领着暗翎卫,悄然脱离了战团。
偶尔有几个杀红了眼的追兵跟出来,也被杜飞和黄羽几发连弩轻巧地射落马下。
两支暗翎卫在荒草地里汇合,未做半刻停留,纵马直奔石喉塞的方向而去。
战场中央。
骨力这边的兵马,虽也是各城抽调来的精兵,却是临时拼凑,未曾磨合,一旦建制被打碎,各百人队便只能各自为战,如同一盘散沙。
反观两百格里城精骑,同城同伍,一个口令便是一个整体,又被周起先前的羞辱激起了心底的暴戾,人人将生死置之度外。
散沙撞上了拳头。
这一场乱战的胜负,早在接阵之前就已经分了出来。
乌延浑达浑身是血地冲杀出重围。
抬眼望去,前方竟是连绵不绝的车仗和数不清的驮马。
他心中猛地一沉。
这铁骊的运铁马队,本该走锁马梁去铁砂堡才对。
如今却出现在这东面的烂石川上。
“定然是周起那贼子!他劫持了马队,这是要带着这批铁,往东逃出铁骊,过室韦回他那苍牙堡去!”
乌延浑达越想越惊,转头看向同样冲杀出来的富勒,怒发冲冠:“杀!给我把这些宁贼全数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