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说,外头的人,是怎么摸进来的?”
查布顿了顿,“城外的宁人,城里的眼线。里外一合,六位城主便没了。”
“宁人是神仙么?能未卜先知?他们若是没把咱们城里的暗道,街巷,守备的虚实给摸清,凭他们区区几十个人,能一个都不被捉到?”
“再说说咱石喉塞,大家伙儿都琢磨琢磨。”
查布的手,指向了哈古。
“石头缝里的门道,只有砸石头的人懂。东南角的泄水洞,石基究竟有多厚,里头的铁条插了多深,除了咱们自己人,谁能摸得通透!”
“前几日,那几个被关在城里的宁朝探子,就是从泄水洞,炸开个口子逃了出去。还连带着要了咱们几十号弟兄的命!”
查布把手一挥,“本城主问问你们,他们是碰运气么?分明是有人在里头给他们指的明路!”
底下嗡的一声,人声乱了起来。
那夜在城中与谷口死伤兵卒的家眷,最先红了眼眶。
“俺就说这事透着邪门!”
一个妇人尖利地嚎叫起来,“俺家男人死得冤呐!定然是出了内鬼!求城主大人给咱们做主啊!”
这妇人一嚎,底下呼应声四起。
查布抬起双手,往下虚压了两下。
待周遭的声音渐渐歇了。
查布看向哈古,大声宣告:“本城主连日彻查,这细作已经刨出来了。就是他,哈古!”
底下的人群又掀起了一阵风浪。
有阵亡兵卒的亲眷扯着嗓子要将哈古千刀万剐的,也有城头上趴着的石匠和军汉高声喊着哈古冤枉的。
两拨人各执一词,在这破晓前的空地上争得不可开交。
“肃静!”
查布猛喝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