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河卫的百户长一咬舌尖,拨转马头,当先向东面疾驰而去。
四百余骑收了刀,三步一回头,终是汇成一股浊流,向着周起的方向狂奔撤离。
岳大鹏没有回头看弟兄们远去的背影。
他双腿用力一夹马腹,调转雪里青,迎着山风,往南侧最高的一处黄土坡顶爬去。
这白马脚力惊人,几个起落,便稳稳当当地停在了土坡的最顶端。
岳大鹏端坐在鞍桥上,单手斜提大斧,俯身朝下望去。
下方官道上,被烈火与惊马冲乱的天狼先锋,正乱哄哄地扑打火苗,避让死马。
而在他们后方黄沙蔽日,数千天狼主力,正席卷而来。
天狼中军阵列里,特穆尔纵马急驰。
他吃过周起几次亏,深知那宁人最爱沿途下阴手。
是以今日虽催着全军疾行,他硬是亲自压在中军阵前,将中军与前头探路的五百先锋拉开了大半里的空当。
拐过一道黄土山弯。
前方的官道骤然收窄。
特穆尔一把勒住马缰,高举起右臂,按下中军。
两下里相距以不足百步远。
那五百先锋骑兵,此刻正拥堵在狭窄的夹道口,进退失据。
一名探马刚拨转马头,正欲奔回本阵禀报。
没等那探马跑出两步。
前头先锋阵列的缝隙里,猝然蹿出两匹矮脚的铁骊翻山马。
马背两侧的藤筐往外喷着大火。
紧接着,三匹,五匹,越来越多的火马自夹道深处钻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