崖顶上也有不少弟兄挂了彩,好在射雕手的箭自下往上抛,力道泄了大半,中箭者大多只是受伤。
隘口外,天狼人已退到了弩箭射程之外。
双方都收了弓弩。
旷野忽然静了下来。
方才的两次山崩,两阵烟尘,此刻尚未落定。
隘口外端的两侧石壁依旧立在那里,还是方才剔风骑冲进去时的模样。
可往里看,便不对了。
天色已暗了大半,隘口深处本该还透着一线天光。
可此刻里面,黑洞洞的,什么也看不见。
烟尘混着暮色,把隘口变成了一口深井。
赤木勒马立在特穆尔身侧:"殿下,周起……他是怎么把山推倒的?"
特穆尔只望着那隘口深处,一言不发。
"特穆尔!”周起的声音从悬崖边缘传来,“平津一战,你折了多少人马,你爹竟还肯交兵马给你。"
"此番你能忍到现在才入铁骊,老子倒是要高看你一眼了。"
按照周起最初的盘算,他在冒充天狼人杀贺真、造下这一连串的血债,铁骊国主必然会下死令封锁关隘。
赤木莽夫一旦领兵回到重山老营,发觉中了调虎离山之计,为夺回精铁,情急之下定然会率部强冲铁骊关卡。
天狼与铁骊,非杀个血流成河不可。
周起确实没想到阿勒坦竟会放特穆尔来。
更没想到,这个曾在平津城外暴跳如雷的天狼王子,竟能能如此克制。
下方阵前。
特穆尔强忍着箭痛,直视崖顶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