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那半枚与干瘦汉子递来的并排搁在柜面上,对在一处。
拇指顺着中间断口轻轻抹了过去。
严丝合缝。
掌柜的将两块残铜一同攥进掌心,嘴角往上提了提:“东家的账,清了。”
他将装满碎银的钱袋递出柜台。
干瘦汉子伸出左手,一把揪住钱袋底座。
他右手里还攥着那只荷叶裹着的肉包子,单手无法去抽那袋口上的绳结。
汉子冲着掌柜的一咧嘴,随手将荷叶包往柜台上一搁,正正压在那叠银票的边角旁。
两手扯住抽绳两端用力一拉。
钱袋口扎紧,他将这袋沉甸甸的银钱揣入怀中,冲着掌柜的点了下头:“中。谢过。”
言罢,转身便往外走。
才踏出去五步远。
“留步。”
身后,掌柜的声音不高不低地传来。
干瘦汉子脚底一顿,回过半边身子:“咋?还有事儿?”
掌柜的将台面上的荷叶包拿在手里:“客爷的包子,落下了。”
干瘦汉子走回两步,单手接了过来,未发一言,转身出了药行大门。
对街的包子摊主正拿布巾擦着汗,瞧见他出来,热络地招呼:“客爷,您慢走啊!”
干瘦汉子头也没回,只抬起手在半空摆了两下,径直顺着长街另一头走去。
走出去约莫二十来步。
手往宽大的袖管里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