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北王略一颔首:“准了。”
不多时,王府的三位郡主、顾怡岚以及几位宗室女眷,皆被引入殿中,分列两厢。
萧冉走到长案前,双手捏住红绸两角,往上轻轻一提。
绸面水波般滑下。
一座微缩的北境山河,豁然显露在满殿目光之下。
席间不知是谁,忍不住“噫”了一声。
只见那紫檀木做底的寿匣之上,群山连绵起伏。
高耸的山脊处,拿白彩细细点染,如积雪经年未消。
地势渐低之处,则覆着一层层青灰,沟壑纵横,渐次接上山下的田畴。
群峰相接,陡壁夹峙,一道拿水银做成的“狼河”,依着地势绕过山脚,蜿蜒东去,将北面的草原与南面的田畴隔了开来。
山间但凡可通行处,或有两崖夹出一线窄道,或在谷口横陈着一座微缩的雄关。
若是细看那山形关势的走向,狼河关、断云岭、鬼愁涧,乃至苍牙堡,竟都依着北境实地的样貌,一一呈现其上。
那关楼雕得不过数寸高低,门额上的蝇头小字,却用金粉填得清清楚楚。
平津、云州、雁雍等北地重镇,也各依方位,历历可辨。
城郭之外的山川脉络,通往各处的官道野径,皆与实地舆图别无二致。
偌大的北境万里边关,竟被这世子,收进了这一方长案之上!
席间已有几位曾在北地领兵的将领,忍不住欠起身来,循着自己熟识的驻地营寨,往那寿匣上四下辨认。
“诸位且看。”一位老将军抚须赞道,
“北河的几处细碎支流,连水流走势,都不曾漏下。世子殿下果真是下了苦功的。”
“山川形胜,城郭关隘,处处皆见用心。世子这份寿礼,难得!实在难得!”另有文臣附和。
萧冉听着两旁不绝于耳的夸赞声,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了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