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棚外依旧无人经过。
他伸手将腰间刀鞘拨向后背,两手扒住墙沿,翻身落下,顺着草印子,追入林中。
......
乌力罕打头,领着两个同伴一头扎进密林。
三人连跨过两道积着淤泥的浅沟,直到再听不见营盘的号角与呐喊,方才刹住脚,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矮个汉子单臂环抱住一棵粗松干,偏过脸朝来路听了听:“没人追。”
乌力罕抬手扯下挂在肩头的一根枯细松枝,掷进草窠:“走,往北。”
年长汉子喘匀了两口气,才道:
“会不会再遇上宁人的巡骑?”
“先沿林子走,莫上大路。”乌力罕道,
“那就过了前头那道土岗,离大营远些,再寻路北去。”
矮个汉子望着前头魁梧的脊背:“没了马,就这么走回去?”
“先离开雁雍再说。”乌力罕一脚踏碎一块朽木,闷头便走。
后头两人对望一眼,只得拔步跟上。
林中无路,三人专挑着草浅的坡地深一脚浅一脚地跋涉。
乌力罕不时扭头往后望上一眼。
忽地,林外官道方向传来几声马蹄响。
年长汉子一把攥住矮个同伴的胳膊往下狠拽,三人齐刷刷伏进半人高的蒿草丛中。
隔着枝叶间隙望去,只见一名短衣打扮的汉子催着胯下马,正沿着土岗下的一条野径朝北边奔去。
乌力罕伏在草窠里不动,待蹄声被风送得远了,这才按着膝盖直起身来:
“不是宁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