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用。”周起道。
他站起身,走到桌案侧首:
“当年的药出了事,罪名便扣在了外公头上,陶家家破人亡。如今王府寿宴上,那淬毒的暗器要了人命,满殿文武,全指着我周起说是凶手。”
许茂年肩头一震,脸上已没了血色。
周起立在原处,声音轻了下来:
“先生当年,没能替外公说上一句话。如今,还要再眼睁睁地看一回么?”
老药师的面颊抽搐起来。
眼前忽地模糊了,竟又浮出陶家那间老铺子的模样。
一排排擦得发亮的药斗子,陶先生弯着腰在柜台后头拿戥子称药,一个扎着双丫髻的小丫头,捧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铜盆往内堂里送。
后来那丫头长成了大姑娘。
铺子散了的那年,债主临门,她签下卖身契,进了桑家的深院高墙。
如今,她认下的义子就在自己面前。
那宽阔的肩膀上,中的是自己亲手炮制的奇毒。
还有另外一张年轻的面庞,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不敢去多想。
许茂年撑着膝盖,缓缓起身,离开了方凳。
“将军身上这路枯木禅......是老朽配的。”
许茂年闭上双眼,朝周起深深一揖,腰弯下去,许久没有直起来:
“老朽这辈子,对不住陶先生,如今也对不住将军。将军拿老朽去问罪便是,老朽绝无怨言。”
周起道:“先生肯认,便说明先生不是那道门里的人。”
许茂年垂着头,连连摇首,一蓬白发跟着晃。
“广济法在雁雍城里占了五六间大门面。先生替他们炮制了这些年的药,住的,却还是旧染坊后头的棚户。先生图的不是钱。”周起一字一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