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城公干的人,总归是要回城交差的。”
邵廷实点过身旁一名王府亲卫,命其将门簿上那一行抄下,又留了两个人手:
“你们守在这城门处。杜敬只要一进城,当场扣下。”
......
雁雍城外十五里。
三匹马连跑带蹿地钻进一片杂木林,口鼻间往外喷着粗气。
杜敬一勒马辔,将坐骑逼停,马鞭指着前头一条杂草丛生的干沟:
“顺着这沟往里头走,再往前两里便是岔路。我只送到这儿,往后咱们各走各的。”
那留着鼠须的汉子抬手抹了一把额头上的热汗,咧开嘴角:
“中嘞,替俺谢谢恁家上头。”
杜敬微微摇头:“还谢什么谢。送了你们二位出城,老子也回不去了。往后天南地北,混一天算一天吧。”
鼠须汉子怔了一下,下巴微张,扭过脸去寻裴惊鹊的眼色。
裴惊鹊坐在鞍上,两手抱了抱拳:
“辛苦兄弟了。山高水长。”
“再会!”
杜敬拨转马头,马鞭在半空挽了个花,催马离去。
鼠须汉子抻着脖子,望见那背影彻底没入树林深处,这才咂吧了两下嘴:
“师兄。门上报咱们是扶风郡马府的家丁,领路的又是他的亲卫。叫咱去宰镇北王嘞,该不会是他家那个二女婿陆勋吧?”
“嘴上留个把门的。”裴惊鹊道。
鼠须汉子低声道:“那到底是不是哩?”
“这道上讨饭吃,知道的越少,命越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