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中央,孤零零立着一只拇指大小的瓷瓶。
“这东西,是从广济法后院暗洞里起出来的。王府医官验过,与铁刺上淬的,是同一种毒。”
殿上一下子乱了起来。
“配这毒的人,自己来首告了。”邵廷实向外侧过半个身子,“带许茂年。”
两名亲卫领着许茂年迈过门槛,老药师步履蹒跚,至长案前双膝一弯,跪伏在地。
殿门边,广济法的掌柜被另外两名亲卫押解着,立在阴影处。
他双臂被反缚,脸皮上泛着青灰色,却不见半分惶恐,分明已是将生死抛诸脑后。
“方子是掌柜给的。”许茂年以额触地,“毒,是老朽配的。”
掌柜的下巴往上一抬:“这老头血口喷人!”
两名亲卫手中兵刃一压,将他强按得跪伏下去。
“下午审了半日,他也只有这一句。”邵廷实看着地上的掌柜,
“可这瓶子起在他铺子的暗洞里,蜡封上压着的,正是许茂年的指甲印。”
“今早在这铺子里,还有人当着王府亲卫的面,拔出铁针要灭许茂年的口,教周千户一脚踹了出去。”
“至于这药行的其他牵扯,尚未查明。”
广济法的药箱,往北境各营里送了好些年,这雁雍城内的军头,多半都吃过他家的补药。
武将那一列里,几个人眼珠子转动,朝殿门边那掌柜瞟去一眼,又看回长案上那只瓷瓶。
殿门外的廊檐下,几位指挥使身子挨近了些,拿气音低低嘀咕着。
亲卫上前扶起许茂年,将其引到殿侧靠墙站立。
陆勋松开抱着的胳膊,大步跨出:
“邵长史。簧是旁人买的,毒是药铺配的,陆某都听明白了。”
“可那青衫客是如何进的世子密室,又是怎么把簧装进寿匣的?那把字轮锁,除了世子,只有他周起开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