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刺王的凶嫌既已出了城,再将诸位贵客拘在城中,于查案并无益处。这城门是王府下令封的,开与不开,由你来定。”
萧冉吸了一口气,朗声道:
“来人!将杜敬的容貌画出来,同先前那青衫客的画像一道,即刻发往北路各处关卡、军堡与驿站,严加盘查!”
“明日辰时,开城门。凡远道来贺的宾客,皆可凭王府令信验放出城!”
萧冉从阶上走下来,立在殿心:
“诸位叔伯、大人,千里迢迢赶来雁雍为父王贺寿。不料横生大变,一口寿酒未曾吃上,反倒在城中受了三日拘禁,今夜又陪着王府折腾到这般时辰。萧冉在此,给诸位赔罪了。”
他声音发哽:
“寿宴那日,满殿高朋俱在,父王走之前,心里是欢喜的。诸位这一趟情义,父王受了。萧冉替九泉之下的父王,拜谢诸位。”
言罢,他两袖一合,朝满殿众人深深弯下腰去。
殿上无论宗亲,还是各处来的宾客,见这一身素服的少年世子行此大礼,纷纷躬身还礼。
礼毕散殿。
廊下那几位雁雍的指挥使下了廊阶,各走各的,走得飞快。
......
夜交子时,扶风郡马府的外书房里灯火通明。
两只樟木箱子敞着盖,几本勘合底簿摊了一地。
前衙管勘合的书吏跪在地上,额角顶着一团乌青,一手按着底簿,一手在纸上记数。
封城这三日,副总兵府发出去的每一张勘合,事由、人数、经手人,都得一行一行对出来。
管家早已回过话,府里的家丁,一个不少。
陆勋坐在圈椅里,身上还是进殿时那身袍服,玉带解下来扔在脚边,两眼盯着书吏手底下的册子。
廊下响起脚步声。
亲随在门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