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承义闷哼一声,顺着这一脚的劲道往后一倒,就地滚了半圈,后背在木柱上一靠,卸了余力,单膝跪住。
棚顶的苇席簌簌落下一层土渣。
军汉见他落地就稳住了身形,哪里还敢容他起身,拔出腰刀,抢上两步,双手举刀,照着罗承义当头劈下!
罗承义双手反剪后,手腕早被麻绳勒破了皮,血顺着腕子淌了一掌,糊得满手滑腻。
他背撞木柱,借这一撞之势,把右手拇指往掌心里一扣,右腕就着满手的血一缩,从绳套里褪了出来。
头顶刀风已至!
罗承义脖子往左一偏。
“咔!”
军汉全力劈下的一刀,擦着罗承义的耳根,剁进他身后的木柱里,刀刃吃进木头寸许!
军汉双手握着刀柄,正要往外拔。
罗承义右手一脱出来,就迎着刀扣住了军汉的手腕,往下一拽,军汉收不住,整个身子扑了下来。
罗承义迎上,一头撞去,正撞在他鼻梁上。
“呃!”
军汉眼前一黑,手上的劲先松了。
罗承义扣着他手腕往外一拧,把他掀翻在地,刀也脱了手。
罗承义拔下砍进柱子里的刀,一膝跪在他胸口上,刀锋贴着他喉咙一拉。
血溅了罗承义半边脸。
军汉两腿蹬踹了几下,再不动弹。
车棚外又静了下来,只听得校场那边人马杂沓,脚步声一阵紧似一阵。
罗承义跪在尸首旁喘了两口气,把刀往地上一插,扯下还挂在左腕上的麻绳。
他从一名军汉腰间解下刀鞘,系在自己腰上,又伸手往怀里一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