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贴着树干蹲下,正好将东边的角门收在眼底。
东角门外的墙底下,停着一顶青布小轿。
两个轿夫把汗巾搭在脸上,靠着轿打盹。
谢松拿手肘碰了碰黄羽,用气音道:
“这都子时了,谁家贵客坐着小轿走角门来串门?”
黄羽顺着树干探出半张脸,多看了两眼。
那轿子蒙着寻常青布,瞧不出是哪家府上的。
“莫吭声,盯着。”
两人在树影里蹲了两刻来钟。
夜风刮过槐树梢,吹落几片枯叶。
“吱呀”一声轻响,东角门从里头拉开了半扇。
两个轿夫一把扯下汗巾,骨碌起来,前头那个伸手挑起了轿帘。
一个披着黑斗篷的人影大步跨出角门,弯腰钻进轿子。
两个轿夫一声不吭,抄起轿杠稳稳抬起,脚下生风,往西头去了。
谢松拿肘子碰了碰黄羽:“跟不跟?”
黄羽盯着那顶轿子,点了下头。
两人刚从树后探出身子,“吱呀”一声,那扇才掩上的东角门又开了。
两人赶紧缩回树影里。
一个亲卫打扮的汉子牵着一匹马迈出门槛,左右张望一遭,翻身上鞍,一抖缰绳,钻进了岔巷。
前街那头,紧跟着响起两声夜猫子叫。
黄羽一拍谢松,两人贴着墙根往正门那边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