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追近几分,前头一拐弯,声音又隔了一层墙。
谢松跑得直喘粗气,黄羽一把按住他的胳膊,停下步子侧耳细听。
蹄声还在东北那边,慢下来了。
......
前头骑马的陆府亲卫,怀里揣着手令和令箭,顺着背街小巷一路往东北门赶。
陆勋交代过,叫他抄近道。
从扶风郡马府去东北门,若走正街得绕一个大圈,唯有穿过东北这片旧民坊,斜插过去能省下小半刻钟。
只是这片坊巷年久失修,青石板翘裂了大半,泥坑连着水洼。战马在巷子里左拐右绕,蹄子踏在烂泥碎石上,跑不开,只能一颠一颠地往前小跑。
亲卫一手攥着缰绳,一手隔着衣襟按了按胸口的令箭。
拐过土地祠,两边是两家大户后院的高墙,足有一丈多高,遮得上头连半点星月光都漏不下来,中间的过道窄得只容一匹马过。
出了这条窄巷,再一拐,便是去东北门的顺城街。
亲卫轻轻吁了一声,带住缰绳,让战马放慢步子,哒哒地踏进窄巷。
马刚走到窄巷中段。
左边墙头上扑地跳下一个人来,正落在马上,把那亲卫连肩带背只一压。
“聿——!”
胯下战马猛吃一惊,前蹄高高扬起,一声长嘶,撒开四蹄往前蹿出十几步,停在窄巷尽头,不住地打着响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