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陆勋看来,全缩进王城反倒省事,免得在城中坊巷里四处搜拿。
王城里满打满算一千多亲卫,世子才十六岁,周起便是先一步去报信又能如何?空口无凭的事!他今夜打的是清君侧的旗号,待会儿两卫兵马往城下一压,由不得世子不开门交人!
正行之间,一骑快马从后头追了上来,正是先前派去城外盯看雍城卫的亲卫。
那亲卫回大营报过一回信,又折回雍城卫大营外接着盯,亲眼看着大队人马开进西门。
夜黑隔得老远,他只认得这是从雍城卫大营开出来的兵马,便打马绕回北门,一路追来,喘息着喜报:
“启禀将军!三郡马已点齐雍城卫主力,进了西门!”
陆勋听罢,面上喜色一现,一拍马鞍道:“好!”
他转头往南面望了一眼。
撒去南门、东门方向的探马,至今不见一骑折返。
他交代过,见着异动才回报。
久无消息,便是镇北卫那三道门一切如常。
城外又有镇朔卫、横冲卫堵着,南城一带太太平平。
马侧的耿绍宗一路上频频偏过头,朝西边的横街口张望。
陆勋瞥见他这副模样,只当他也是盼着雍城卫早些赶来会师,随口道:
“不必看了,老三既已入城,到了王城下自会撞上。”
耿绍宗转回头,胡乱应了一声:“是,末将明白。”
说话间,大队人马已转过镇北街南端的大照壁,踏上宽阔的王街。
陆勋一抬头,只见前方王城正门三座门洞,沉重的千斤闸已落下。
二丈多高的青砖城头上,一溜火把迎风乱晃,照见垛口后头攒动的铁盔与枪尖。
......
同一时刻,王城西侧两条街外的后街阴影里,孙奕正按刀勒马而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