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得趁老三刚到,立时动手见血,把生米煮成熟饭!
“等本将破了这王城,再请大姐夫替我写奏本!”陆勋佩刀往前一挥,厉声喝道,
“弓弩手放箭!避开城楼,只压两边垛口!云梯、撞木一齐上,给我破城!”
令旗骤挥,前排弓弩手同时松弦!一蓬箭雨带着尖啸扑上城头,笃笃铛铛钉在两侧垛口的青砖与守卒盾面上。
百十名军汉喊着号子扛起勾头云梯,力士抬着两根合抱粗的撞木,轰隆隆刚往王城大门冲出十来步。
前阵队列往前一涌,罗承义借着人潮推挤,顺着墙根暗影接连越过数排步卒,摸到了中军近前。
只是陆勋与耿绍宗马后,正簇拥着二十余名披甲亲卫,持盾按刀护在四周,里头更有认得他面孔的老卒。
罗承义不敢再往前挤,只得压低铁笠,贴在亲卫圈子外沿停住脚步,隔着一层人墙盯死陆勋的后背,苦无近身下手的空子。
便在这当口,王城东侧街口蹄声如雷,滚滚而来!
无数火把自东街席卷而出,周起与季破虏会同镇北卫指挥使勒马当先,五千镇北卫甲士铁甲森然,潮水般涌上王街东口,将长街东侧堵得水泄不通!
周起勒马阵前,左手高举王府令箭,朗声喝道:
“云州周起在此!奉世子帅印将令,前来讨逆!”
“镇朔卫未奉逆令,按兵不动!外城七门已尽归王府大军接管!陆勋擅调兵马谋逆,尔等已被四面合围,退路尽断!凡弃械蹲地者,一概免死!敢再往王城迈进一步者,格杀勿论!”
话音一落,身后五千镇北卫甲士长枪顿地,齐声暴喝:
“弃械免死!弃械免死!”
陆勋这边,前阵兵卒方才见世子与苏澈好端端立在城头,心里本就犯了嘀咕。
此刻一听镇朔卫根本没来,外城城门也已被人接管,连回营的退路都没了,顿时阵脚大乱!
抬着云梯的军汉愣在原地,抬撞木的力士也面面相觑,停了下来。
前排弓弩手刚搭上第二支箭,手指扣着弦,竟无一人再敢松手!
马背上的陆勋如遭雷击,扭头望向东街口。
镇北卫怎会进了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