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忠贤重重磕头,满脸狰狞的狂热与兴奋。
“老奴领旨!!这帮吃里扒外的畜生,老奴这就去让他们知道,大明的天,还没变呢!”
“去办。”
朱由校挥手。
魏忠贤像一条领了法旨的恶犬,麻溜地从地上爬起,倒退着出了暖阁。
就在跨出门槛的那一瞬间。
老太监那原本佝偻的腰杆,挺得笔直。
因为他有底气了。
这头名为九千岁的封建怪物,重新亮出了獠牙。
“吱呀——”
暖阁的门,被魏忠贤从外面小心翼翼地合上。
偌大的暖阁里,除了不算人的净军和太监,只剩下朱由检还跪在原地。
这位十七岁的信王,大明原本法定的下一任继承人,甚至已经半步踏入九五大圆满境界的强者,额头紧贴着冰冷的金砖。
几滴黄豆大的冷汗,顺着他的鼻尖,滴落在砖缝里,晕开一小片暗色的水渍。
朱由校没有看他。
他慢条斯理地将温吞的茶水饮尽,把茶盏放在一旁的紫檀木小几上。
“咚。”
很轻的一声响,却让朱由检的肩膀猛地一缩。
“老五。”
朱由校开口了。
“臣弟在。”朱由检的声音发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