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客印月那贱妇带人来。”
她的眼神中闪过一丝决绝。
“本宫是大明的国母。本宫只能死在天子前面,绝不受阉妇之辱。”
就在这时。
“砰!!!”
坤宁宫原本紧闭的朱漆大门,被人从外面极度粗暴地撞开,两扇沉重的木门发出痛苦的呻吟,重重地砸在墙壁上。
秋荷吓得尖叫一声,浑身瘫软在地。
张嫣猛地站起身。
由于跪得太久,她身子晃了晃,但随即挺直了脊背。
她死死攥着那根金簪,指甲由于用力过度,在掌心掐出了鲜血。
“客氏!”张嫣厉声怒喝,声音在空旷的宫殿里回荡,“本宫乃先帝嫡妻,圣母皇太后之尊!”
“尔等若敢擅闯,便是不忠不孝之逆贼,九泉之下,先帝定将尔等碎尸万段!”
她已经准备好将金簪刺入自己的咽喉。
然而,门外没有传来客氏那歇斯底里的尖锐笑声,也没有如狼似虎的净军太监扑上来,反倒是一阵整齐划一的铁甲下跪声。
两排提着羊角宫灯的御前太监,恭敬地垂着头,鱼贯而入。
他们在左右两侧站定,将中间的御道让了出来。
宫灯的光芒大亮,驱散了坤宁宫的阴霾。
紧接着,一阵缓慢而沉重的脚步声,敲击在金砖上,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张嫣狂跳的心脏上。
一个人影,裹着明黄色的大氅,跨过了高高的门槛。
光影交错中,那张苍白却轮廓分明、她曾夜夜相伴的脸,清晰地倒映在张嫣紧缩的瞳孔里。
“当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