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乾清宫仿佛成了一个安静的图书馆,那些前一秒还在慷慨激昂、要为了王法和三杨先例拼命的东林清流们,此刻嗓子里就像被塞进了一大把生盐,发不出一丝声响。
魏忠贤弯下腰,从那一堆银海中,随手捡起一大卷厚厚的纸张。
他将其用力展开,提在手中。
那是一张张盖着私章的田契,还有一些是印着南方钱庄字号的银票。
“两袖清风?”魏忠贤猛地将那一卷田契砸在刘弘化的脸上,破口大骂,完全没有了半文半白,全是粗鄙不堪的市井狂吠,“去你娘的!”
“锦衣卫刚才破了你家的门,光从你那后院的地窖里,就刨出了整整四万两现银!”
“老子在江南收矿税,那些开丝绸作坊的大户一两银子都不肯掏,说朝廷与民争利!”
“原来这没交到国库的银子,没穿到前线丘八身上的棉衣,全他娘的折成了银票,变相送进了你这个正七品京官的宅子里了!”
釜底抽薪。
这是真正的釜底抽薪!
这些钱哪来的?
明末的官员工资极低,这四万两现银,全是大官僚地主和江南资本结营营私的冰山一角。
江南大户不想交税,于是花钱买通言官。
言官在朝堂上天天喷收税的魏忠贤祸国殃民。
这就是明末众正盈朝的真面目!
刘弘化的脸彻底白了,所有的血色在这一刻被抽干。
因为他知道,这已经不再是言论定罪,这是正儿八经的违反了大明律的贪赃枉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12章釜底抽薪(第2/2页)
虽然满朝文武都在贪,但当这种遮羞布被暴力机器极其粗暴地扯碎,并且把赃款砸在你脸上的时候,任何孔孟之道都无法替你翻盘。
“栽赃……这是锦衣卫栽赃……”刘弘化还在做最后的抵抗,但声音已经虚弱得像漏气的破风箱。
魏忠贤根本不理他的狡辩,他转过身,用一种饿狼般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一群站在原地的东林官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