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臣。”
“昨晚抄家的一百七十万两白银,截留五十万两。”
“去城外的西山,给朕圈一块最大的地。”
“朕要建一座不归内阁管、不归六部管的,皇家兵工厂!”
这,就是老子的破局之道。
不用道德文章,不用阴谋诡计。
用跨时代的生产力和绝对暴力的火器代差,把所有挡在面前的敌人,连同这腐朽的封建阶级,一起轰成渣!
“呲啦——呲啦——”
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已经在这座宽大的跨院里响了整整两天。
大明朝的政治中枢,仿佛随着这刺耳的打磨声,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停滞。
外面,是血雨腥风后的短暂平静,一百七十万两白银已经归入了内帑。
整个京师的文官集团被抽断了脊梁,一个个躲在府邸里,连奏折都不敢多写一个字。
而在大内的深宫中,这单调的摩擦声,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在来回拉扯着大明国母的神经。
张嫣站在作坊虚掩的院门外。
初秋的风卷起地上的黄叶,掠过她素雅的凤袍下摆。
这位端庄绝美的大明皇后,手里端着一盅尚膳监熬制了三个时辰的参汤。
但她的脚步,却怎么也迈不进去。
隔着门缝,她能看到那个让她牵肠挂肚的男人。
那个前天夜里杀伐果断、如同九天神明般重掌皇权的九五之尊,此刻正穿着一件粗糙的短褐,浑身上下沾满了黑色的铁砂、木屑和刺鼻的机油味。
“皇爷……又着魔了。”张嫣的眼眶微微发红,修长的手指死死扣着白瓷托盘的边缘,指节泛白。
她怕,她怕得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