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魏忠贤来说,这也是在挖他九千九百岁的祖坟!
要是皇爷没后,他魏忠贤哪来的以后?!
他差点就因为皇爷无后,跟着皇爷一起走了一趟地府了,绝对不能再来一次!
“老奴领旨!!!”魏忠贤的眼珠子瞬间红透了,像一头被踩了尾巴的老狼,“这帮黑了心的王八羔子!这帮杂碎!”
“老奴这就带东厂的番子去拿人!”
“查出来,不用过东厂的堂。老奴直接把他们拉到化人场,剥皮揎草,凌迟处死,诛他们九族!!!”
魏忠贤连滚带爬地冲出了作坊。
他知道,这紫禁城里,今天要掀起一场比咸安宫赐死客氏,还要惨烈十倍的腥风血雨了。
所有跟内官监这批银器沾边的人,从掌印太监到采买的管事,再到供货的皇商。
哪怕是家里养的一条狗,今天都得被剁碎了喂猪!
日上三竿。
辰时三刻。
坤宁宫正殿。
张嫣已经梳洗完毕。
她穿着一身相对素雅的常服凤袍,坐在那张巨大的紫檀木圆桌前,看着满桌子由尚膳监精心准备的早膳,却迟迟没有动筷子。
她昨夜刚刚承了恩泽,原本心里满是甜蜜和对未来的期许。
但皇爷一大早,连中衣都没换,就气冲冲地跑去了作坊,这让她心神不宁。
以为是自己哪里伺候得不周,惹了龙颜不悦。
“娘娘,皇上驾到了。”贴身宫女秋荷满脸喜色地跑进来通禀。
话音未落。朱由校已经大步跨入殿内。
他已经换下了一身油污的短褐,重新穿上了明黄色的常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