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奴……”朱由校深吸了一口料峭的秋风,将手里那个虫子的残骸甩在地上,“建奴算个什么东西?满打满算三十万人口的野蛮人!那是疥癣之疾!”
“西北那快要饿疯了的千万流民,那一场即将把北方彻底变成人间地狱的大旱灾。”
“才是真正能要了老朱家亲命的腹心之患!”
朱由校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这半个多月来,杀东林党,敛财,办西山兵工厂,造遂发枪。
他的目光一直死死地盯在辽东的黄台吉身上。
却差一点忽略了这个即将到来,比重甲骑兵还要令人窒息的物绝境。
天灾,是不认你燧发枪的公差有多精确的,也是不认你温体仁在内阁咬人有多狠的。
老百姓没饭吃,是要造反的。
“来人!”
朱由校在水盆里草草洗去手上的虫汁,甚至没来得及擦干,便猛地转过身,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底发寒的急迫。
“去!把魏忠贤立刻给朕叫到实验室来!”
半炷香后。
魏忠贤提着大红蟒袍的下摆,气喘吁吁地跑进了西苑偏院。
这几天他过得很是滋润,外朝有温体仁顶着文官的火力,他带着东厂番子在京城和直隶附近四处抄那些跟钱谦益有瓜葛的官员家产,赚了个盆满钵满。
但一进实验室的门,看到朱由校那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这位九千岁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得意,瞬间凉了下去。
老太监极有眼色地让周围打下手的工匠全部滚出院子,然后亲自关严了房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59章秋蝗产卵(第2/2页)
“皇爷……可是西山兵工厂那边出了岔子?”魏忠贤小心地问。
“没出岔子。但咱们大明朝,马上要出天大的岔子了。”
朱由校没有坐下,他在堆满铁条和图纸的桌案前烦躁地来回走了两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