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稚瑜看了一眼屏幕,接起电话。
“嗯……在图书馆。”
“……嗯,我知道了。”
“五点之前到家。”
挂断电话,她机械地把教辅往书包里塞。
“要回去了?”
“嗯。”周稚瑜拉好书包拉链,“我每次出来,家里都会给我计时。只要超过了规定的时间没到家,短时间内,他们都不会再让我出门了。”
叶舟鸿帮她拿起桌子上的水瓶。
他切实体会到了那股窒息感。
这和张兰那种大呼小叫的打压式教育不同,周稚瑜父母给的是一张名为“都是为了你好”的网,密密麻麻、密不透风。
“我送你到地铁站。”
周稚瑜没有拒绝,和他一起往外面走。
冬天的风迎面灌过来。
“其实我今天带了英语真题,本来打算做完就回家的。”
“嗯。”叶舟鸿应了一声。
“所以,不用担心我。”
她拉了拉羊毛大衣的领口,转身面向他。
“你回去打工吧,别让老板扣钱。”
“等期末考试成绩出来,我请你吃饭……就当作这两周的学费。”
“统考成绩排名如果没进前六十,你就死定了!”
说完这句带着威胁性质的告别,她转身刷卡进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