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病房时不时传来呻吟声,走廊外护士急促的脚步声来回穿梭,远处甚至还有人在声嘶力竭地喊着什么。
那台监护仪的滴滴声,更是像节拍器一样精准地敲打在神经上,让人越听越清醒。
雪上加霜的是,叶舟鸿浑身上下连着七八根线。
他翻不了身,只能像根木头一样直挺挺地躺着。
……
凌晨两点一刻,轻微的脚步声靠近。
床帘被拉开一条缝,护士端着托盘走进来,上面齐刷刷摆着一排空的采血管。
“小同学,还没睡吗?”
“太吵了,睡不着。”叶舟鸿老实交代。
她没多说什么,动作熟练地在他左臂扎上止血带,一管一管地采血。
叶舟鸿数了一下,足足抽了六管。
“姐姐,我这还能剩多少血?”
他不知道为什么开了个玩笑。
护士被逗笑了,压低声音说:“放心吧,你这个年纪的小伙子,造血快着呢。”
她端着托盘走了,没过几分钟又折返回来。
她递来两片白色的小药片,还有一杯温水。
“安眠药,吃了能睡得好一点。”
叶舟鸿把药片放进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
护士走后,病房又恢复了那种嘈杂的寂静。
监测仪的绿线还在不知疲倦地跳动,像是一种无声的承诺——
嘿,你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