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少女好看的眉毛皱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把散乱的试卷按科目归拢,物理的归物理,化学的归化学,各科分门别类整理好,整齐地摆在一起。
她取出一个蓝色的本子,压在卷子上面。
“我把这个星期一班的数学笔记誊了一份。重点都标出来了,你对着课本看应该能跟上。”
叶舟鸿愣愣地低头。
翻开封面,里面是黑、红、蓝三种颜色的字迹,重要知识点被她用荧光笔标记上。
“你……专门誊的?”
“反正都要做笔记,多写一遍加深记忆。”
叶舟鸿想说谢谢,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只发出一个音节:
“……嗯。”
周稚瑜没回话,目光落在叶舟鸿的右手上。
手背上的留置针被透明胶布固定着,周围的血管因为连续输液透出青紫色。
视线又往上,落在他的脸上。
三天没怎么吃好东西,又被反复抽血,他的嘴唇干裂起皮,脸色白得不正常。
她站起身,把那盆已经凉透的脏水端起来。
“我去换盆热的。”
卫生间里,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片刻后,她端着一盆冒着热气的干净清水走出来,重新放回床头柜上。
她把毛巾在清水里搓洗两下,拧干,平整地搭在塑料盆沿。
“滴——滴——滴——”
仪器还在发出规律的提示音。
叶舟鸿看了一眼周稚瑜,床边的监护仪突然发出短促的报警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