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吹过来,带着草坪特有的清新气味。远处偶尔传来金属击球的脆响。
叶舟鸿盯着纸杯,热气从杯盖小孔里冒出来。
他有太多想问的,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哈哈好巧。”沉默得太久,叶舟鸿罕见地先开了口,“你今天……也是来打球?”
周稚瑜双手握着杯子,过了几秒才开口。
“不是。”
她说得很慢,像在斟酌每一个字。
“我爸有个很重要的合作伙伴,以前帮过他很多,也算是我们家的贵人。他带着儿子来楚庭谈项目,我爸就约他们来这里打球了。”
“那个……是他儿子?”
叶舟鸿又看向那个年轻人,自卑的感觉又出来作祟。
周稚瑜“嗯”了一声,“他比我们大几岁,在国外念大学。”
“那个叔叔和他儿子都对我印象挺好,我爸非要带我过来陪他们……”
国外念大学,高尔夫打得漂亮,家长还是周承远的贵人……
叶舟鸿听懂了。
但他宁愿自己没听懂。
生意往来,门当户对,印象很好。
这些词拼在一起,指向的意思并不复杂。
哪怕周稚瑜才十六岁……
叶舟鸿低头喝了一口拿铁。
有点苦。
他平时不太喝这种东西,喝不出好坏,只觉得舌尖发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