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伙子,走不走啊?不走我可接下一单了啊。”
叶舟鸿关上车门,跟司机说了声:
“不好意思啊师傅,我就不走了。”
网约车的尾灯驶远了,他仰起头,重新看向巨大的黑漆漆的栖云山。
山脚下的夜风比市区凉得多,穿过衣领灌进来,带着泥土和草木的味道。
等叶梓涵那群人的手电光消失在山路拐弯处,他摸出手机,给张兰打了个电话。
“妈,叶梓涵到了,已经跟同学汇合了。”
“行,你打车回来,别在外面——”
“她们班好像有几个人临时请假没来,人比之前说的少。”叶舟鸿打断她,“我远远在后面跟着看一眼吧,大半夜的,免得出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紧接着是张兰骤然拔高的音量:
“你心肌炎刚好几天啊?!医生怎么说的?不能熬夜!不能剧烈运动!”
“医生说早就没事了,我慢慢散步,又不跑。”
“走慢点也是熬夜!你明天不用学习了?”
“明天周六。”
“周六就不用学习了?人家创新班的……”
“就这一次。放心吧,我跟到山顶就原路下来。”
电话那头的张兰估计气得够呛,但一想到自家闺女大半夜在山上,想到医生嘱咐儿子不能有太大情绪波动。
她最后还是硬生生把火气憋了回去。
“你别给我胡闹。胸口一有不舒服,立刻马上下山,听见没?!”
“听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