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张了张嘴,说出来的却是另一句话:
“周叔叔,她这不是在胡闹,也不是因为讨厌你们。”
周承远抬了抬眉,示意他接着说。
“那天碰见她,我问她为什么跑出来。她说……她害怕以后的人生,都不能由自己决定。”
叶舟鸿攥紧拳头,给自己打气。
“以她的能力,在楚外也能学得很好。就算与清北的保送失之交臂,她也能靠实力自己考进去。”
“她本来就可以自己往前走,可以走出最好的路。”
“可是现在,无论她多努力,好像最后都没有选择的权利……”
叶舟鸿一口气说了很多,才发现自己的手心攥出了汗。
客厅里静了几秒。
“小鸿,你觉得一个16岁的孩子,能看清什么是对自己最好的路吗?”
周承远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只是嘴唇抿了抿。
“16岁的孩子,对这个世界的了解太有限了。”
“我和她妈妈奋斗了这么多年,走过多少弯路、踩过多少坑,比任何人都清楚哪条路能让她少吃苦。”
“布莱顿公学那种地方,不是谁都可以进的。我们花了多少精力、多少人脉,才帮她铺好这条路。”
“英国那边的资源、人脉、眼界——”
“这些东西,她现在体会不到。但等她到了二十五岁、三十岁,她会感激我们今天的决定的。”
叶舟鸿低着头,安静地听着这些话。
他家的条件、他的见识、他能给周稚瑜提供的帮助……
和周承远比起来,连零头都算不上。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