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民们哪管他们师兄弟间的言语机锋,听闻此言,自是感恩戴德,又是一阵叩拜。
尹志平沐浴在这千万声感激之中,总算寻回了几分首席大弟子的威严,心里的火气也消散不少。
叶无忌懒得再看他装模作样,只对着殿中同门遥遥一拱手,便径自转身,步履从容地离去。
“叶师弟!”
两名三代弟子按捺不住,追了出来,脸上义愤填膺。
“尹师兄他……他这分明是嫉贤妒能,欺人太甚!
师弟你立下这大功,他非但不赏,反要将你发配到后山那等苦寒之地……”
“嘘。”叶无忌竖起一根手指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回头瞥了一眼殿内那个被人簇拥的身影,嘴角微动。
“好事。”
他只丢下这两个字,便加快脚步,身形一转,几个起落便拐过抄手游廊,消失在夜色里。
……
回到自己静室,叶无忌将房门自内闩上,整个人直挺挺地向后倒在硬板床上。
累。真累。
从夜探古墓得神功,到独斗李莫愁,再到救杨过、救村民,这一日一夜,他心神与真气都绷紧到了极致,一身先天真气更是耗了十之七八。
此刻心弦一松,强烈的倦意袭来,淹没了四肢百骸。
他连道袍都懒得解,头一歪,眼一闭,呼吸便已沉重。
这一觉,直睡到第二日红日西斜。
窗外传来鸟鸣,最后一道阳光透过窗棂,在青砖地上拉出长长的光痕。
叶无忌一个鲤鱼打挺坐起,周身骨节噼啪作响,舒泰无比。
丹田内的先天真气经一夜自行流转,已恢复了六七成。
他也不急,慢悠悠地下床,先去伙房寻了些残羹冷饭,吃了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