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药师的声音低得吓人:“哪只手打的?”
叶无忌只觉头皮发麻。
这老东西是真的想剁了自己的手!
但他深知,此刻若是怂了,那就真完了。在东邪面前,越是卑躬屈膝,死得越快。
叶无忌缓缓伸出右手,在空中晃了晃。
“这只手。”
他坦然道:“前辈若要剁,那便剁吧。技不如人,无话可说。只是在剁之前,晚辈有几句话,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讲。”黄药师手里扣住了一枚石子。
“郭姑娘千金之躯,确实打不得,碰不得。”
叶无忌看着郭芙,眼神无奈:“但在那一刻,她是非不分,听信谗言,认定我师弟杨过是采花淫贼,提剑便砍,甚至还要砍下他的手!晚辈情急之下,实在不得已而为之。那一巴掌,不过是想让郭姑娘冷静下来,分清黑白。”
“至若逃亡路上,金轮法王那老秃驴追杀而至,郭姑娘被吓傻了,腿软走不动道,我这才托了她一下!否则她此刻已是那老秃驴手中的人质!”
“你!”郭芙气得直跺脚,眼圈泛红,但偏偏叶无忌说得句句属实。当初若不是叶无忌及时赶到,只怕杨过的手真被自己砍掉了。而且在城主府中,也确实是自己被金轮法王吓得魂飞魄散。
“我打你,是让你清醒!”
“如果是我师弟杨过,不分青红皂白就砍人手臂,不仅要打屁股,我还要打断他的腿!”
“大丈夫立于天地间,恩怨分明。你身为郭大侠河黄帮主之女,若是连是非黑白都分不清,这一巴掌,便是打得轻了!”
叶无忌一口气说完,胸膛剧烈起伏,直视黄药师:“前辈若是觉得晚辈代为管教有错,那这只手,您拿去便是!皱一下眉头,我叶无忌便不算是全真弟子!”
说罢,他直接将右手伸到了黄药师面前,闭上了眼睛。
一副“要杀要剐悉听尊便”的滚刀肉模样。
破庙里死寂一片。
郭芙被骂懵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却不敢流下来。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人敢这么凶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