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最后一周天运转完毕,叶无忌体内狂暴的真气终于归于丹田,化作涓涓细流。
黄蓉只觉浑身骨头都似散了架,正欲收功撤身,谁知叶无忌忽地浑身一震,双臂再次收紧,紧紧抱住黄蓉。
“别走……蓉儿,别丢下我……”
少年的声音沙哑破碎,带着依恋。
黄蓉心头柔软被狠狠撞了一下。这平日里嬉皮笑脸、没个正形的混小子,心底竟藏着这般恐惧么?
他在怕什么?
黄蓉轻叹一声,眼中露出一抹复杂的柔色,抬起玉手,轻轻拍抚着少年汗湿的后背,柔声道:“痴儿,我不走。你且安心睡吧。”
这一声承诺似有魔力,叶无忌紧绷的肌肉终于松弛下来,呼吸渐趋平稳绵长。
黄蓉趁机挣脱那如火的怀抱,手忙脚乱地抓起榻边散落的衣衫。
她指尖轻颤,系好腰带,借着微弱的月光瞥见铜镜中的自己——云鬓散乱,面若桃花,眼角眉梢竟含着一抹未散的春意。
这一眼,看得她心惊肉跳。
她深吸几口凉气,强行运功压下翻涌的气血,又整理了一番仪容,这才伸手拉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吱呀——”
门轴转动的声音格外刺耳。
“师姐!”程英第一个扑了上来,眼中满是血丝,“他……他怎样了?”
黄蓉侧身让开,声音有些干涩沙哑:“命是保住了,只是经脉受损,需得静养。”
程英大喜,顾不得礼数,提裙便冲入屋内。杨过也长啸一声,紧随其后。
唯有黄药师,依旧站在回廊阴影处,那双锐利眸子,在女儿脸上停留了片刻。
“蓉儿。”
黄药师淡淡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你这‘混元一气’疗伤法,倒是颇耗心神。老夫瞧你这气色,倒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劫。”
黄蓉心头狂跳,面上却强作镇定,挽了挽耳边碎发,道:“那至阳真气霸道异常,女儿……确实有些力不从心。爹爹,我去瞧瞧靖哥哥那边布防如何了。”